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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基层法院司法执行环境——以强制执行过程中的困难为视点
 
谢 加 利
 
本文所称执行环境,是指影响基层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各种因素状况的总称。
公平、公正、正义是司法(包括执行)的永恒追求。公正的制度离不开外部环境的支持。然而,当前执法环境不善已成为困扰人民法院工作的一个突出问题,它不仅影响了司法公正,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形象,而且不利于维护国家法制的权威和统一,不利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发展,因此,深入分析执法环境中存在的问题,并从理论上提出相应的对策,是社会主义法治建设过程中一个亟待研究解决的课题。本文拟就执法环境影响执法公正的具体形式及对策,谈谈个人的粗浅看法。
一、执行中的功利化问题
司法是对权利受到侵害的最后公力救济,其功能在于使受到侵害的权利得以复位或获得补偿。但当前各级法院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利益驱动”思想,把追求经济效益或经济效果凌驾于公平正义这一司法价值目标之上,而一旦把执行作为获取经济利益的时候,司法就不再是正义的代表,而成了功利的机器。
1、法院片面追求办案数量,往往以数量为评价标准。如有的法院给法官规定了具体的案件执行数。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奖金的多少,多办案者多发奖金,完成不了任务的就要扣奖金。于是有些法官就不惜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把明知是一个案子硬生生地分割成好几个案子,既获取了经济收益,又得到了政治荣誉。
 2、以标的额或挽回经济损失多少作为衡量工作绩效的标准,这在法院向同级人大所作的年度工作报告中得到最明显的反应。我们不禁要问:一个标的一元与标的一万元的案件的执行,从维护司法公正和法律权威的本质上讲,究竟有什么区别?标的数额大小难道可以与正义实现程度从量上等同起来吗?
3、法院给法官授予的“办案标兵”、“办案能手”等荣誉称号是法院对法官所谓业绩的确认,这从事实上强化了法官趋利行为和数量追求。
二、立法的滞后
有法可依是改善执法环境的前提和条件。近年来,我国虽然制定和颁布了不少法律,但同司法实践需求和社会发展现实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1、中央立法
存在的主要问题是跟不上市场经济建设的步伐,存在着法律盲区,使司法人员“无法可依”,给司法人员带来了操作上的随意性,今后全国人大及常委会要加大立法力度,加快立法步伐,提高立法质量,减少法律的原则性规定,增强法律条文的准确性、可操作性,同时,对现有的法律,根据现有形势需要,该修订的予以修订,该补充的予以补充,该废止的予以废止,使法律适应时代的需求,防止立法滞后带来的负面影响。
2、地方立法
我国的立法体制赋予地方权力机关一定的立法权。但是一些地方立法机关无视国家法制的统一,只考虑本地方的利益,公然制定与中央立法相抵触的地方性法规,而法院,由于没有违宪审查权,明知该法规与中央立法相冲突,却无法制约,也无权纠正。这种立法不但破坏了国家法制的统一,而且还使法院公证司法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造成了执法上的混乱。解决办法:在现有政治体制下,上级权力机关需加强对下级权力机关立法的指导与监督。
三、法院管理体制改革
司法公正的根本出路在于司法独立。但实际情况是法院的人、财、物等权均掌握在同级党政机关手中,司法并不能真正取得独立。法院干警的提拔任用、晋职晋级、工作调动由地方党政机关管理;法院的办案经费、物质供给、装备建设及工资福利,由本级财政负责。可以说,法院赖以工作、生活的一切都掌握在地方党政机关手里。法官在执行案件时,就不得不看地方党政领导的脸色行事,执法中的偏差 (偏袒)也就在所难免了。因比,必须改革现行的法院人财物供给制度,变横向供给为纵向供给,彻底切断同级法院与同级政府间的直接利益联系。同级政府一旦失去了对同级法院的人事权、财权、物权,也就失去了侵涉司法的最终筹码,司法机关可以获得对抗非法干预的力量和勇气。为此,就要建立单独的法官编制和单独的司法预算,划分单一的司法区实行垂直领导,并须取得法律上的保障。
四、地方保护主义之克服
我们国家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历史还不长,很多人 (包括领导干部)对“市场经济就是法治经济”这一观点认识不到位,置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等阶交换,平等保护等法则于不顾,大搞地方保护主义,为了获取本地经济上的收益,不惜以破坏国家法制为代价,直接或间接地插手法院的执行工作。如不积极支持执行外地法院的委托案伴,能拖就拖;乱抓人质,以人质促执行;搞假查封、假冻结、重复查封、重复冻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协助甚至阻挠外地法院的执行,法院的这种执行行为,已不再是为了维护实现法律的公正、正义、权威,而已是完完全全地蜕变成了地方政府的工具。
面对地方保护主义的干涉,法院自身首先要硬得起来,敢于挺起胸脯,同各种法外因素作斗争。而对地方领导来说,应该自觉地尊重市场经济法则,尊重法律的权威,维护法律的统一,彻底抛弃地方保护观念,树立起全局观念。作为权力机关的人大,也不应无所作为,对地方保护主义听之任之,放纵其干涉司法独立,应加强监督力度,并从立法上惩处一切地方保护主义。
五、普法教育之深入开展(法治意识的确立)
我国几千年的封建专制统治,使人治思想根深蒂固,法治意识从未取得思想上的统治地位。法院的许多职能得不到社会各界和一些领导人的理解重视。官民法治意识的淡薄,是造成执行难最明显、最直接的因素。有些地方的领导干部,视本地利益高于一切,明令本地法院为本地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对外地法院执行案件设置种种障碍,纵容指使当事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有些领导片面强调稳定压倒一切,把政治任务强加给法院;还有些领导为达到亲朋好友的个人目的,采取打招呼、批条子等形式对执行工作横加干涉。另一方面,由于群众对法院执行工作性质的不理解,缺少对法院权威的尊重,不能自觉履行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义务,有的甚至煽动群众威肋、围攻、辱骂、殴打执法人员,逃避、阻挠法院的执行,
凡此种种,归结到一点,就是全社会没有形成一个人人守法、尊法的良好的法治氛围。因此,普法教育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广大党员干部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一定要把坚持和改善党的领导同中决实行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统一起来,要站在“讲政治、讲正气、讲学习”的高度,以向党、向人民、向法律负责的精神,模范地遵守和执行法律,严格依法办事,决不能以党代法,以权压法。党组织一方面要进一步加强对党员干部的法制教育,另一方面要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对党员干部非法干预法院执行工作的要追究党纪政纪责任,为法院创造一个宽松、公正的执法环境。同时,对普通民众加强其法治意识的培养,继续抓好普法教育工作。
六、法官素质之提高
外部执法环境是通过内部执法环境发生作用的,因此,内部执法环境对法院执行工作的影响也不可忽视,执行人员自身素质的低下严重损害了执行工作的公正性。
1、职业道德
法官并未真正成为一种职业,这是我国法官体制的最大弊端。法官在执行案件时,缺乏维护法律尊严的思想,一切以长官意志为转移,过多地考虑外部的干涉因素,丧失职业遣德而屈从于外部的权势与压力。“法官除了法律,别无其他上级”这个观点并没有上升为一种职业道德并为法官所遵循。
2、政治素质
少数法官存在着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的思想。在执行中权钱交易、权权交易,办金钱案、关系案、人情案。另一方面,放松对自己人生观、世界视的改造,没有“以科学的理论武装人”,极易为各类糖衣炮弹击倒。因此有必要考虑适当的高薪养廉,使法官不敢,也不愿贪赃枉法。
3、业务素质
法院进人把关不严,造成法官业务素质参差不齐,加之对执行工作重要性认识有偏差,认为执行工作与办案质量无关,往往将“身体发达,头脑简单”的干警安排在执行庭工作,甚至将犯了错误或不能办审判案件的干警放到执行庭,久而久之,形成恶性循环。一方面,执行人员任务重,外出多、集中难,正常的业务学习、培训难以开展,这就造成了各法院执行庭人员业务素质普遍较低。另一方面,执行人员也认为反正自身素质不高,因而自暴自弃,不严格要求自己。
要改善内部执法环境,首先必须要严格把握好进人的条件,让那些具备相当法律专业知识,有正义感,敢于同困难、同权势作斗争,能坚定不移地捍卫法律尊严,清廉为民,严格执法,符合现代法官的高素质要求的人进入法院,充实执行队伍。其次,对现有法官要切实加强思想政治教育,用江泽民总书记“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来武装头脑,夯实思想基础。并舍得化时间,化本钱抓好业务学习和培训,着力提高法官的业务素质。第三,针对执行工作随意性大,透明度低、单兵作战多、容易出事的特点,健全规范各项执行操作制度,并强化监督管理,以避免和减少各种违法违纪事件的发生。第四,法院领导干部要做好带头模范作用。积极支持执行人员依法行使职权,敢于顶住压力和干扰,为公正执法的法官撑腰,
七、各项新制度的探索
在现实情况下,如何面对实际形势努力探索执行新方法来解决新的问题是值得认真探索的问题。一是要健全执行网络,充分捕捉执行信息;二是要设立举报有奖制度,使全社会都来参与关心执行;三是采用盘活资产、债权入股等新方法解决执行难;四是制订严格的执行责任和目标制度,让执行人员既有压力又有动力;五是完善执行机制,加强横向联系与合作,努力争取党委、人大、政府等各部门的协助与支持;六是建立执行统一领导机制,改变现行执行编制与机构设置等;七是制定债务人消费限制立法,让全社会来监督债务人履行债务。
执法环境的不佳,既有历史的原因,也有现实客观环境的影响,是主观因素与客观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在一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对法治缺少信仰,官本位严重的国度里,这不足为奇。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应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困难和问题,并寻求解决的方法。法治是人类几千年来理性选择的结果。我们今天既已否定了人治,跨入了法治的门槛,那么我们就应该以清醒的头脑,以务实的态度,坚定的信心,依靠全社会的共同努力,按照党中央为我们确定的依法治国方略,进行大胆改革。勇于实践,相信总有一天,执法环境会得到彻底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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