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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人民法院民事调判模式的和谐建构
 
王 迎 春
 
 
论文提要:随着基层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的下降,随着离婚案件的地域性管辖的确定,随着理论界对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非正式开庭理论、公益诉讼理论的研究深入,基层法院在民事审判模式上需要作出更符合时代发展需要的探索和实践。否则大量的民事诉讼案件涌入法院,让法官们难以应付如此之重,这已经不是法院增加几个编制就能应对的,所以对现行的民事审判模式进行改革已经是每个法院的必然选择。本文就从基层法院的民事审判模式的改革的原因分析出发,对照法庭的民事审判模式,探讨民事审判模式改革出路和基层法院的实践出路,形成目前较为认可的和谐审判模式。全文共8518字。
关键词:审判模式 调解 判决 诉讼费用 和谐
 
诉讼——被人们称为纠纷解决的最后防线而被人们所慎选,但是随着诉讼费用的降低,随着政法界把法院作用强调为一种解决纠纷的公务办公场所,把诉讼看做为一种主要解决纠纷的手段的引导下,法院不再是高高的阶梯,公正在老百姓的眼里已经触手可及,于是更多的老百姓把家常大小事诉之法院以求公正、公平。经常听到交通事故发生后有人身损害的而在自行调解失败的当事人这样说:原告如果诉之法院,法院的判决是多少我都愿意支付。我相信法院哪怕是哪个法官做为中间人的中肯的调解,但我不相信原告所说的话。也经常看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或者其他合意约定中怕对方反悔而要求法院确立其和约的内容的情形,无非是想让手中的白底黑字具备加盖法院公章的法律效力。可见,这是法院在老百姓心中地位的提高也是对法院的压力和挑战。所以本文就是应对这些挑战而作出的对审判模式的设置的大胆创新性思考,有些或许与现代的规范性审判模式相冲突,但或许可以缓和对目前司法中的“瓶颈”现象。
 
一、法院民事审判模式改革的动因
2006年和谐社会理念提出后,和谐的理念深入到司法界。随着新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在2007年4月1日的实施,司法环境正在一步步向当事人主义的角度发展,因此法院的审判模式也必然伴随司法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其影响的主要因素如下:
1、和谐司法的内容。在和谐社会的政治理念的推动下,司法界也接受了“和谐”这个理念,提出了有创造性的司法理念。对老百姓实行“三项承诺”,并且提出了“能调则调”的司法理念,调解逐渐成为司法界尤其是法院进行“案结事了”的一个标准,无上诉,低信访上访,高及时履行率成为法院的首要选择。在审判模式上就是逐渐由过去的强行判决为主导的判决主导型到向以调解结案为主导的调判结合型过度。在理念方式上,调解必然是以当事人为中心的自主性纠纷解决,而不是以法官的裁判为中心的判定。1、法院向更具有人性化的方向发展,成为当事人解决纠纷的集中地。
2、国务院制定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对司法理念的影响。该办法的制定具有催化剂的作用。使得法院因诉讼的低成本而成为当事人纠纷解决的首选地。因此法院诸如小额诉讼案件、简易程序等的小型案件将大量涌入法院,比如离婚案件、小额的民间借贷案件等,因此法院需要主动对此诉讼大潮进行自卫和应对。
3、理论界对有关公益诉讼、由“马锡五审判模式”发展的多元化纠纷解决方式,有些学者也称之为ADR(Alternative Dispute Resolution)、非正式开庭理论等进行研究并提出了一系列的观点,给审判模式的改革提供了一个很大的理论基石。假设公益诉讼引入,法院是否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公益法庭,审判模式是民事、行政、刑事分开还是以专门公益诉讼法庭的形式设立;庭审模式是正式规范性操作,还是如经济研究所、上海法律与经济研究所“立法与司法体制改革”项目最终报告中指出的“非正式开庭”模式2、等等。这些多元化的纠纷解决机制、非正式开庭理论、新的诉讼内容为法院的审判模式改革提供了理论依据。“法院受理案件可以通过其他非诉方式予以解决的,将一部分纠纷从法院分流出来,形成一套合理、高效、多层次的解决纠纷机制,以缓解法院的压力。”3、可见,无论理论界还是司法界都在寻求多种的解决渠道解决纠纷。
4、调解程序、简易程序等程序在审判模式中的操作基础给我国法院的审判模式改革提供了一个可操作性的平台,并且证明调解、简易程序更快的解决了一些基层人民法院和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争议不大”即在争议标的额的大小和双方诉讼请求无明显的差距的简单民事案件。4、我国不少基层法院还设置的小额速裁法庭。这些模式也可以得以借鉴。
5、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的争议。本文更倾向于在保障基本的程序公正下保障实体公正。实体公正才是基础性前提。程序只不过人为设计出来的防止公正偏差或者说给法官制造判案的依据而已。程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的争议为实行诉讼模式的改革打开了一个可引入的空间。
6、法院内部的危机:人员多,但真正办案的少,办案人员甚至不乏累倒在审判庭上的;执行矛盾和压力重重;年纪阶层跨度大,年轻的实务性法官和较为年老的经验性法官相对立的现象明显;办案的法官普遍感觉案子多,压力大,期限不够,送达困难等等一系列问题。如果一个制度难以自身净化那就是在机制上出了问题,就需要进行改革。这种改革不是通过增加编制就能解决问题,只能在缓解矛盾的同时又能有效益即符合经济学上的收益大于成本原则。
任何一个制度的产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机制和模式的改革,必须在稳定和发展中得以前进。诉讼模式就是在这样的内外机制的驱动下逐渐的从法院的“隐藏性规则”而摆上桌子,向公平公正的方向发展。我们现在就处在这样司法诉讼机制需要改革的年代,有限的诉讼资源再也满足不了日益增长的当事人行使诉权的需要。所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有限的司法资源集中起来,集中办案。那法院要形成怎么样的模式来集中有限资源来最大发挥法院的作用,同时又能在和谐社会的大环境下提高法官的形象呢?这就是本文所要设置一个让双方当事人感觉正义和公平的一种平民化诉讼模式,尤其是在司法仍未开化的农村地区。
 
二、设置一个怎样的民事审判模式?
本文借鉴了了一些地方法院提出的做法,比如庭前调解模式、让当事人选择法官的创设、立案调解模式即有些法院目前在实践的“当场立案当场办案”制度等,在这些法院的实践经验并取得初步成效的参照下,本文主要设置以下几个层次的审判模式以供参考。
一、本文所讲的一种民事操作模式可以被称为当事人主动型的民事诉讼模式,主要把程序的选择性启动的主动权交给当事人,让当事人更能自由的行使民事诉权,为当事人大开“法律之门”。
二、对民事诉讼模式的层级设置。本文针对民事诉讼过程中有阶段性的特点,比如立案阶段、审理阶段、执行阶段,而审理阶段又有庭前准备阶段、法庭调查、辩论阶段、最后陈述阶段、调解或判决阶段等分明的层次性特征,作出以下几个层次性的模式设置。
第一层次:立案民事诉讼模式。一般来说每年民事案件占全年诉讼总案件数的百分之八九十左右,所以民事案件收结案率决定了整个法院的审判程序能否正常的运使。本文就单独讨论下民事诉讼模式在立案过程中的几点设置。
1、对立案法官的工作要求:咨询解答、立案和劝说调和工作,尽量让案件排除在诉讼之外,让当事人更能有效的通过其他途径得到解决。比如可以通过公证机关、通过人民调解、仲裁、诉讼外和解、向其他部分反映情况、自力救济能解决的等其他纠纷解决方式的,让当事人尽量寻求一种更合适的方法解决纠纷。立案法官在这里发挥法官作用:案子未进入法院,需谨慎对待。随着诉讼纷争的多样化加大,许多案子可能都已经成为法院立案的对象,如以后可能纳入到诉讼中来的公益诉讼。我们可以把此程序称为法院的第一道大门——让当事人寻对解决纠纷路。
2、假设是原、被告双方都到庭立案的,或者在原告立案过程中电话通知被告到立案庭就能到案的并能同意调解原告愿意预先支付诉讼费用的,此时在立案法官要求诉讼外和解失败的当事人仍要立案的,或是当事人自愿请求法院确认某种协议并且该协议的内容具有可诉性和可执行性的,立案的法官在立案后可以告知双方当事人到专门的承办法官现场办案。这是被称为当事人主动的立案诉讼模式。可能这样说比较模糊,本文就从以下箭头走势出发看这个阶段的诉讼模式:
           诉状                 双方当事人自行决定预交诉讼费交纳;卷宗
双方当事人     立案法官审查并立案并审批                 
                                                                        卷宗
书记员(此时双方当事人拿到案号在立案审判庭外等候传唤) 
    通知开庭                                                       调解不成
法官       法官再次审查身份     作出调解书和判决书
退回立案庭转为业务庭排期审理。
几个注意的问题:(1)双方当事人如果是公民的带身份证或其他有效证件,且不得委托他人,一方或双方是法人的带营业执照原件或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特别授权委托书、被授权人的身份证明、或者法定代表人本人及身份证,单位公章。这些由立案法官告知并初步检查;(2)法官和书记员的组成:法官可以为二到三人,资格一般可以为审判员一个,其他均可为代理审判员,配备一个书记员和一个简易立案审判庭,该审判庭可放置在立案大厅里或立案大厅不远处。在立案庭立案时双方当事人可自愿共同选择一个法官,如果意见不一可以由立案人员指定,并告知前来拿卷宗的书记员;(3)法官拿到卷宗后告知书记员传唤双方当事人到简易审判庭调解或判决结案。如果是调解的可以不制作调解书;(4)该模式下诉讼费用可以由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和缴纳,并按诉讼费用的交纳数额分开发票,并在诉讼费用上直接适用减半收取的原则减半交纳,如果调解不成,增加的诉讼费用将由起诉的原告预先交纳;(5)在基层法庭,则省去更多的麻烦,程序即转变为:双方当事人同意      立案审查(包括庭长审批)     交由此时未有开庭的审判法官直接开庭审理。其他程序均不变,惟独在审批和法官上略有不同,比基层机关法院的形式更加灵活。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称为法院的第二道大门——让双方当庭当事人迅速解决简单的民事纠纷,做到便民利民。
第二层次:在立案过程失败或者无条件进入民事立案调解程序的,则转入法院的第二个审判程序:审判调解程序和诉讼判决程序。
第一:调解程序。调解作为一种多元化的纠纷解决方式和非正式开庭的一种模式,被很多的理论界所不屑,认为这是一种极大有违背程序的倾向,并有违公正。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进一步加强诉讼调解,充分发挥诉讼调解优势。5、在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5年年会上,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提出诉讼调解改革的基本考虑:遵从调解规律,完善诉讼调解程序,确保调解的程序化、规范化,充分发挥调解制度人性化、高效率、低成本、纠纷化解彻底的功能。6、可见,调解是被司法界所认可的并经实践证明其可行性。这种低风险的结案方式让目前上访、上诉、信访普遍的年代成为法官自卫的武器,并且更接近于“案结事了”。那么调解机制在民事诉讼如何在业务庭得以很好的运用呢?我们把调解分为三个部分:
1、开庭前调解:就是在接到立案庭交来的原告诉状后(卷宗中将有是否经过立案审理程序的说明),民庭书记员则适用简易程序通知被告开庭前到庭参与调解。通知方式可以有三:一是电话告知在举证期间内到庭进行调解,如果被告同意调解,则告知其到庭调解的时间期限和如果不到庭将在什么时候排期开庭,如果在排期开庭之日如果被告仍未到庭则转为普通程序进行第二次送达排期。这里给被告的要求调解的告知时间应告诉经办法官和书记员,书记员排期调解;二是直接送达给被告或者被告同住的成年家属的,但被告或者其家属愿意接受材料但不愿意签字的,告知其可以提前调解和放弃举证期限的情况,如果被告提前调解或者放弃举证期限这一情况应告知书记员或经办人员,书记员排期调解或者开庭审理,但必须有原被告放弃举证期限的书面证明。否则,如果被告未做答复,则按照原来是时间排期开庭。如果被告在第一次排期开庭未到庭,有实践法官者建议不要直接缺席审判而转公告,本文赞成该法官的意见,视为不完成送达,转为进入公告程序;三是未能送达的,包括被告和其成年家属虽在但不愿意接受材料也不愿意签字的和被告及其成年同住家属均不在家的。如果是被告自己在场的表示不接的,视为留置送达,按第二种程序来,如果是被告不在场,而被告的成年家属在场又不愿意的,视为未送达,但应告知其家属让被告在一般立案的三个月内可以来庭调解的意思,这种程序直接转为公告程序进行公告,如果被告及其同住的成年家属均不在家的,则直接进入公告程序,并尽可能地向其居住地的邻居们如果看到被告回家,向其告知三个月内可来庭调解的意思。
2、开庭中调解:开庭中调解有分为:一是开庭过程中的先行调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下列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应当先行调解:(一)婚姻家庭纠纷和继承纠纷; (二)劳务合同纠纷; (三)交通事故和工伤事故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的损害赔偿纠纷; (四)宅基地和相邻关系纠纷; (五)合伙协议纠纷;(六)诉讼标的额较小的纠纷。 但是根据案件的性质和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不能调解或者显然没有调解必要的除外。我认为除此外,其他民事案件均可以进行先行调解,当事人如果不同意调解,则马上转入庭审程序。
但对普通程序是没有说明的,因此普通程序应该是可以,而不是应当。二是在最后陈述后在当庭或者定期宣判前的开庭过程的后调解,主要是法院发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要调解而双方当事人都表示同意的和法律规定的可以调解的内容。
3、开庭后的调解,主要针对在前面层次全失败后的一种诉讼调解模式,主要有三种:1、当事人主动型:即开庭结束后未当庭宣判的,双方当事人要求法院调解的。2、法官主动型:调解行为本来就是一个双方当事人博弈行为,法官如果在未生效判决前发现双方当事人的调解不成是因为有非基于当事人的因素的话,则可以再次告知当事人可以请求调解或者是诉讼外和解。这时的难度可能会因为一次开庭对某一方来说更具有可调的难度。3、第三人型:即调解的引起是因为双方当事人的其他原因造成的,比如第三人愿意替被告履行义务的,或者第三人有充足的理由再次要求法院调解的,在经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可以再次组织调解。
第二:在一切调解或者和解或者现在所提的ADR纠纷解决机制无法应对后,则进入判决程序。符合判决的要求借鉴各法院的做法后,满足以下几个条件则就直接进入诉讼程序:1、在送达时被告及其同住成年家属未在家而导致直接公告送达的,且在宣判前被告也未出现的。2、被告或成年同住家属虽有在家不分是否接受诉讼材料或签字的,如果接受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的,则可以在宣判时仍未到庭的为直接的缺席判决;如果出现法律规定的留置送达的情形的,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法官在这里就要分析留置送达下产生的一系列后果:如果能够确定被告确已收到并由于被告自己的原因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则可以在开庭时被告未到庭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如果不能确定的,则可以再进行一次公告送达,排期开庭,并进行判决。除非双方当事人自愿接受调解或者自行和解。
在第二层次中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1、第二层次的法官不能是第一层次的法官,以防止法官的先入为主;2、在开庭前调解失败的法官不能再进入审判程序,无论是简易还是普通,法官所有有关调解的材料将不被转入到卷宗里,以防调解过程中的不利因素造成心证的影响。3、如果当事人已经调解了的,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的法官应告知其协议生效的意思,当事人并不得反悔,除非当事人能够有充分证明存在受对方或者法官欺诈、胁迫等非自愿性因素,从而维护调解的稳定性,防止调解案件的反反复复。
基层法庭的诉讼模式基本同上,只是基层的民事诉讼过程更具有非正式性和灵活性,这是基层法院在进行改革的时候可以鉴戒的。因为基层法庭的人数少,可能不可避免出现同一法官又参于立案调解,又参与庭前调解,同时又参与庭审的三合一身份。但本文认为这虽不符合公正的外观形式,确是不违背民事诉讼的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限制性规定,而实践证明基层法庭的调解率明显高于机关法院,可见当事人在比较之下也是愿意接受这样模式的。这个过程可以被称为法院的第三道大门——以法庭调查、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为主的,法官在必要时行使一定审判权的想结合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法官发挥着很大的作用。
第三个层次:例外跨越层次:当事人在宣判前自行和解,或撤诉或调解,并且在和解后可以要求制作调解书。因为和解行为是个诉讼外行为,是一种ADR纠纷解决方式,这个和解行为完全是当事人自愿选择且法官并未介入其中进行调解和斡旋,并且这个行为贯彻全部审判过程。西方各国20世纪后期以来的司法改革,对诉讼上的和解和调解普遍持肯定和鼓励的态度。如德国除了推广适用诉前的庭外和解之外,7、民事诉讼法典更直接规定“不问诉讼进行到何种程度,法院应该注意使诉讼或各个争点得到和好的解决”8、。而在美国,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为解决诉讼高峰的案件管理运动,其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在诉讼程序的早期阶段促成当事人达成和解。9、该层次下的行为在基层法庭可能在自由操作性上更具有优势性。和解程序可以被看成是当事人自行开启的方便之门。
三、层次规则:
1、遵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做到灵活性和原则性相结合。无论是调解和判决,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在无规定的范围内可进行自由性合法性操作。
2、确定性和稳定性:在当事人选择任何一种规则之后,在双方当事人签字或捺印之后具有法律确定力的效果。过去,有的当事人往往在调解书送达签署时反悔,使调解功亏一篑,既延误了审理的时间,也增加了法官的工作负担。10、当事人不得反复修改自己决定的意见,尤其在调解案件中当事人在签字后又反悔的。除非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非出于本人的意愿,且有受到欺诈、胁迫;第三人给付;显失公平,情势显著变更等。
3、以当事人为中心的法官斡旋性和调解性:和谐社会下法官不仅是自由女神的化身,也是调解社会矛盾的集中体,比过去蒙上眼睛的自由女神扮演了更高的角色要求。在此,法官的技术含量是:法官要睁着眼睛辩明是非,且不露声色。
4、当调则调,不调则判,禁止案件的久拖不决。如果因为要一味强调调解,而拖延案件,这是一种非效率性的做法,在用尽一切力量仍无法解决纠纷时则要果断的寻求其他出路,该判则判,符合法定撤诉条件的该裁就裁,否则一则闲置了司法资源,二则为一些当事人故意拖延诉讼期间提供了间隙。
5、在调判过程中的释明权应用要谨慎,注意一个度的问题。释明权的度的问题很多学者在研究,但怎么样才能达到一个度呢?本文赞成目的论做法:释明权的释明的程序达到当事人能够理解的程序方面的规范性操作问题。因此,释明权的把握成为法官进入法院的门所要遵循的规则,尤其在非正式的调解、和解程序中。
 
三、该调判结合的审判模式存在的缺陷及其完善
任何一个诉讼模式的存在总是会存在缺陷,本文就实践性的角度出发设置这样一个可操作性的审判模式,所以在理论上恐怕会遭到一些学者尤其是理论学科的学者的反对,认为过重强调调解模式是对程序公正的偏离,非正式开庭过多,有违程序操作等等,本文认为这样的观点也有其可辩驳之处。本文也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
1、程序性弱并且分段割裂。
2、过分注重调解和注重非正式开庭的诉讼模式,法官更多的处于调解者的角度。
3、更多的强调当事人主义的特色,法官更多在于引导性作用。
4、这样模式会导致公告诉讼案件增多和大量的诉讼案件进入普通程序,这跟目前诉讼费用交纳制度也是相互联系,相反合议庭的审判更有利于案子的公正审理。这要考虑收益成本和产出的比较,效率与公正的比较,得出是使用简易还是普通程序审理,是公告还是缺席审理。但实践中本文所设置的模式并没有如此的泾渭分明,只是为了表述才用层次性的模式展开讨论。本文仍倾向于寻求一种非正式模式下的审理模式,让当事人的愤怒化解在一层层的诉讼过程中,到开庭时,双方已经是比较温和的站在审判庭上。
近年来,一种理念的变化正在从实践中滋生,悄然对传统的理念发出挑战,原来认为调解与裁判不可能、也不应该在同一程序中共存的观念,已经逐渐被法官越来越积极的调解所瓦解。11、一些赞成调解的美国法官认为:“在大多数争执、大多数法院判决中,审判质量最高的并非那种从判决中获得一切或一无所获、非黑即白的结果,而是在一种灰色的领域,大多数案例中自由谈判达成的诉讼和解具有较高的审判质量,它费时既短,损失又少。”12、可见,调判和结合的制度不仅中国普见,在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制度,只不过中国结合中国的司法“法情”更进一步的应用到了司法实践中,并形成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诉讼模式。
 
目前我们法院最突出的矛盾是日益增长的诉权行使和法院资源有限的之间的矛盾,所以本文的构建就是从其本意出发,缓解法院资源缺乏带来的矛盾,并解决因一时案件增多而使法院产生的压力,让当事人的权利在调判过程中能得以比较有效的现实性保障。如果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案件能够满足双方当初博弈的均衡,只要双方在自由博弈中均具有利益,则案件就可以结案了事。否则随着诉讼案件增多,上诉率、上访率和信访案件如果也是成比例上升的话,法院将担负着更多的诉讼外职能。所以相对来说,以判决为中心,兼用其他非正式开庭手段只要该手段未与法律相冲突并在提高效率和公平公正间能够相对平衡的话,那么这样的模式和方法就应该被应用。


1、范愉著:《调解的重构(下)……以法院调解的改革为重点》,载《法制与社会发展》2004年第3期。
2、徐昕、徐昀著:《非正式开庭的问题与对策——民事司法改革的一种思路》,载2006年1月5日 www.studa.net/sifazhidu/060105/1621596.html
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编辑陈思:《刍议简易程序、小额诉讼程序适用和完善》,www.shu1000.com/thesis-53/400CA384/
4、《中国民事诉讼法教程》(新编本),人民法院出版社1994年6月版,第297页
5、 齐树洁著:《民事司法改革研究》,厦门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3版,第215页。
6、 宁杰著:《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5年年会召开—构建和谐社会与诉讼法的修改和完善》,载《人民法院报》2005年9月25日。
7、 齐树洁主编:《民事司法改革研究》,厦门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502页。
8、 《德国民事诉讼法》第279条第一款
9、 范愉著:《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97-98页。
10、 景汉朝、卢子娟著:《经济审判方式改革若干问题研究》,载江平主编的《民事审判方式改革和发展》,中国法制出版社1998年版。
11、 齐树洁著:《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厦门大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2版,第24页。
12、 〔美国〕马克·加伦特著,王申译:《美国民事诉讼中法官调解的出现》,载《上海法学研究》1991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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