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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民事裁判文书制作的几点思考

规范民事裁判文书制作的几点思考
王 志 强
 
论文提要:自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以来,各级人民法院纷纷尝试着对民事裁判文书进行不同程度的改革。裁判文书的制作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然而关于人民法院判决书不规范、不讲理、看不懂、差错多的报道亦时见于媒体。民事裁判文书质量不高,使得裁判文书的公信力不够,不仅不能促使当事人服判息诉,反而成为当事人上诉、申诉甚至缠诉的重要原因。本文作者结合审判实践就当前民事裁判文书存在的问题及如何规范作分析。全文共6811字。
 
自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以来,各级人民法院纷纷尝试着对民事裁判文书进行不同程度的改革。一时间,民事裁判文书改革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裁判文书的制作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然而,随着我国法治进程的加快和司法体制改革的深入,关于人民法院判决书不规范、不讲理、看不懂、差错多的报道亦时见于媒体。民事裁判文书质量不高,使得裁判文书的公信力不够,不仅不能促使当事人服判息诉,反而成为当事人上诉、申诉甚至缠诉的重要原因。因此,规范民事判决书的制作,提高裁判文书的质量,势在必行。笔者结合审判实践就当前民事裁判文书存在的主要几个问题及规范作粗浅分析。
一、关于民事裁判文书的格式
各地法院为加强审判改革,对裁判文书的格式作了各具特色的改动。如将法律条文全文引入以加强说理、公开合议庭不同意见、制作释法附文、在判决书后附法官后语等。这些改革举措各具特色,差异很大,虽然不失为审判改革过程中的有益尝试,但制作出来的民事裁判文书基本格式凌乱、层次不清,有损法院的形象和司法权威。因为裁判文书是表明法院对其审理的案件处理最终态度的惟一载体,是法院裁判案件、维护法律尊严、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重要法律文书。因此,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体裁格式,不能随意写成议论文,否则有失法律文书的严肃、庄重。笔者认为,在最高人民法院未颁布新的式样前,仍应以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法院诉讼文书样式(试行)》为基础。在此格式规范上,可以根据案件的实际,突出个案特性,做到当繁则繁,能简则简。
二、关于判决书的部首部分
不少判决书对具体的诉讼行为未写明具体的时间,格式和用语不规范。在审判程序上,对变更、追加当事人,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管辖权异议、中止诉讼等关系到当事人实体权益和审理程序合法性的诉讼活动,判决书中没有叙明。曾有一份判决书未写当事人起诉时间,仅载明人民法院立案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而案件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5年1月25日。被告被判败诉后以此上诉,称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实际原告起诉时间在2007年1月25日前。写明具体诉讼行为时间,不仅能使当事人全面和直观地了解案件审理的全过程,体现判决程序公正,提高裁判文书的公开性,还有利于案件分析和法院对案件的质量管理。因此,在判决书的部首部分,应当对当事人起诉时间、立案受理时间、合议庭组成、诉讼保全、诉讼中止、鉴定、证据交换、开庭时间、程序转换的时间及原因、当事人出庭情况等涉及当事人程序权利的审理活动一一列明。
三、关于事实部分
“法官裁判案件的工作有两类,第一种是认定事实,处理事实问题,第二个是法律适用,处理法律问题”。[1]认定事实是法官裁判案件的前提。
1、法官裁判案件,是从查明案件事实开始的。但是,案件事实并非一开始就呈现在法官面前。 “这只有在已发生的案件事实被陈述之后,才有可能。在判决的事实部分出现之‘案件事实’,是作为陈述的案件事实。基于此项目的,事件必须被陈述出来,并予以整理。”[2]然而,当前不少民事判决书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归纳过于简单粗糙,难于准确反映争议焦点。有的民事判决书对当事人起诉请求、事实理由和答辩意见,高度浓缩为寥寥数行,未能完整、准确地反映当事人对案件意见;有的只限于归纳起诉状和答辩状内容,未将庭审中当事人的增加的诉讼请求和陈述的理由归纳在内,特别是对当事人在庭审辩论阶段所提的一些关键辩论理由,未能整理归纳到当事人的诉辩称中。当然也有个别法官对当事人诉称和辩称全盘照抄照搬,包括错字错句、重复含混的一概套用。这不仅使得公众对法官的素质产生质疑,也使当事人对民事判决书内容的公正性产生疑问。因此,笔者认为,民事判决书中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应当准确提炼和归纳,首先要能准确和高度概括地作概括性表述,以不违反其原意和本义为标准,当然,表述顺序和语言可作适当的调整,在不遗漏内容的前提下减少篇幅和文字。但是,若其中某一事实情节属于争议焦点,且对案件处理起关键作用,则相对表述详细一些。要特别防止对具有分析价值的重要情节的漏写。其次要根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各种观点进行分类分序,增强条理性。最后要对当事人的陈述要作文字语言修辞。不能全盘照抄,用词要规范,在不影响词意的情况下,尽量避免方言、土话,使用法律用语。
2、“证据是整个诉讼活动的基础和核心,也是诉讼实务中最实际的问题,因为证据同诉讼任务的落实紧密联系在一起”。[3]证据是法院确认案件事实的客观依据。法官的职责在于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据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证据之间是否相互印证,能否在逻辑上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最后根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认定事实。但是当前不少判决书在证据采信或认定方面过于笼统概括,甚至流于形式。如只罗列证据而不作分析;只写证据的名称却省略了内容和证据所要证明的对象。甚至在个别判决书中,如果仔细核对证据的具体内容时,我们会发现所采信证据不能证明所认定的事实或所认定事实与所采信的证据无多大关联,甚至在特殊情况下得出所列举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判决书中认定的所谓事实相反的结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适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裁判文书上法院对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应进行充分的分析和认定,要紧紧围绕争讼焦点,准确反映法院认证的过程,不仅要列举证据的名称,还要对各种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详写清楚,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从证据的形式、来源、内容、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等方面进行审核,并结合全案证据,对所有证据之间存在的客观联系,以及各个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对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那些静态的、凌乱的、孤立的和不完整的证据,按照事物发展一般规律以及基本的逻辑推理规律进行综合分析,并根据内心确认为有效的证据,进行思维加工,就案件事实作出符合客观实际的结论。以形成正确的心证,最后建构起符合一定逻辑发展轨迹的法律事实。从而使认定的事实可以最大限度地接近客观真实,制作的裁判文书正真成为公正司法的载体。
四、关于说理部分
“说理是判决的灵魂,是联结案件事实和裁判结果的纽带。”[4]如果民事判决缺乏说理性,使胜诉者赢得糊里糊涂,有侥幸之感,败诉者输得不明不白,心存疑虑,必然会导致上诉、上访增多,申诉、缠诉不断,使原先本已尖锐的矛盾更加激化。倘使裁判文书说理充分透彻,使当事人不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心悦诚服,才能达到“胜败皆服,案结事了”的目标。《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提出裁判文书改革的重点是“加强对质证中有争议证据的分析、认证,增强判决的说理性;通过裁判文书必须说理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大多数国家法院遵循的一项原则,在法制社会公众展示司法公正形象的载体,进行法制教育的生动教材。”然而,当前不少裁判文书,依然存在说理公式化、模糊不清、不够讲理甚至不讲理的现象。如没有针对诉讼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个案的具体情况来分析说理,而是说一些官话、空话或是公式性的套话;只对当事人主张进行肯定或否定或者认定当事人应承担或不应承担某种责任却未分析肯定或否定的理由及要否承担责任的原因;裁判的说理一味追求长篇大论,表述法理中大量运用法言法语,使当事人看判决书如看“天书”;对法律法规相冲突时对为什么要适用此种法律规定而不适用彼种法律规定不予解释或一笔带过;裁判的说理一味提倡法条全文引用,只堆砌法条,而没有运用法理分析阐明为何适用该法条;以当事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来代替说理作出判决;在涉及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时候未充分阐述据以作出此种裁量的依据和理由;没有反映出当事人的请求、证据、事实、法律规定以及裁判结果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
笔者认为,“民事纠纷一般比较复杂,案件当事人往往互有对错,为了‘洗濯民心’使当事人知法、明理、服判,就要求民事裁判文书进行根据质证、认证结果,公正、切实、周到地说理”。[5]为了增强判决的说理性,说理部分应当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说理要讲究逻辑。裁判文书的说理过程实际是一个三段论推理过程,裁判文书的特性决定了裁判文书的说理不同于其他主体,裁判文书的逻辑性很强,因此,裁判文书应以对案件事实的论证、法律责任的论证、适用法律的论证和逻辑思维为载体,做到说理时逻辑严谨,论证时论理充分周密,认定事实无懈可击,使理由与事实一致,理由与裁判结果一致,从而准确地提高裁判结果与事实和法律依据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
2.说理要讲究针对性。裁判文书应针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作出支持与否的说法,做到有的放矢。民事审判的过程,其实就是发现当事人争议焦点、固定争点、处理争点的过程。裁判文书说理缺乏针对性,泛泛而谈,无异隔靴搔痒,说不到点,说不到位,自然就缺乏说服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了举证期限及证据交换制度,要求通过证据交换,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因此,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应逐一作出分析和回答,采信、否定、支持等的理由要阐述清楚,分析透彻,力求对争议的每一个问题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说法和结论。避免遗漏诉讼请求事项;避免说理公式化、笼统、空泛;避免法官自说自话,回避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和理由。
3.说理要讲究公开性。公开审判是民事审判方式改革的必然要求,只有全面公开审理程序和案件事实,才能增强透明度,便于社会各方尤其是当事人的监督。我国法院传统模式的裁判文书,往往只注重判决结果上的公正,忽视对实现公正结果的诉讼过程的表述。记得辽宁省高级法院在刘涌案判决书中对于改判的理由只有笼统的一句话:“刘涌系该组织的首要分子,应该按照其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鉴于什么样的犯罪事实,什么样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什么样的“本案的具体情节”,法院没有交待。因此,该判决引起了媒体如潮的质疑声,有怀疑刘涌家属使了钱的,有怀疑院外势力进行了干涉的,也有怀疑司法机关自身在办案中犯了错误等等。英国有句著名的法律格言:“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实现” 。在法治先进的国家,判决书必须充分公开判决的理由,一份判决书,即是一篇立论严谨、说理透彻的优秀论文,它不仅要面向双方当事人,还要通过出版、上网等途径,接受社会各方面的监督,这对增强判决书的公信力,防止司法的暗箱操作,具有积极意义。因此,法官要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实事求是地平等地公开对各方当事人意见的评论,让当事人知道法官已充分考虑其意见。应根据争议的焦点问题分别进行证据分析、论证和法理分析、说理,直接阐明法院对当事人诉讼的主张的态度,不能因当事人的观点似是而非难以分析解释而回避不谈,也不能害怕言多必失而对一些敏感、棘手问题不予涉及。从而使判决令人信服。
四、关于裁判文书的用语
裁判文书是法官书写的具有很强法律性的专业性文书,是法院依照法定职权按照法定程序制作的法律文书。因此,判决书的语言必须是规范性的法律用语,即通常所说的“法言法语”。法院裁判不同于道德评价或一般的社会评论,法官要用专业知识在司法判决中进行法律概念和规则的阐述。因此,裁判文书语言要求应首先是法言法语。然而裁判文书又必须做到能为普通民众所理解和接受,即通俗易懂。否则,既使法院裁判的逻辑是严密的,推理过程也是严谨的,如果在表述法理中大量运用法言法语,缺乏恰当的说理过程,使大多数非法律人士的案件当事人看判决书如看“天书”。其结果仍然会导致大量不服判决、纠诉缠讼、涉诉上访现象的出现,严重影响了司法的公信力。“让百姓获得‘看得见的正义’的同时也获得‘看得懂的正义’,是彻底消除矛盾和纠纷,实现司法和谐,建设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和现实需要”。[6]法律的严谨性和裁判文书公文书的特征决定了裁判文书的语言应明白晓畅,不能晦涩难懂;措辞规范准确,不得产生歧义;语意确定无疑,经得起推敲;语言风格应平和朴素、概括简练。法官在制作裁判文书时应会应用法律术语进行思考,将法律问题、社会问题、经济问题乃至政治问题转化为法律术语或概念进行表达,同时必须注意,裁判中法言法语的应用以社会普通公众的理解认知为限度,最终以能为公众所理解的法律语言构建一篇内涵丰富的民事裁判文书。
五、关于裁判文书中的出现的差错
时下媒体上接二连三看到类似报道:四川某市人民法院一份民事判决书中有5处错误,“原告、被告”都写颠倒了;某地级市两级法院,两年内有24件判决书中写错了刑期,有份判决书刑期错算长达11年;河北省某法院一有份判决书中,标点差错不计,仅文字错误就达80处;因制作判决书漏洞百出,一份民事判决书存在错别字、掉字、标点符号、语法等20多处错误,四川省某法庭庭长引咎辞职等。裁判文书中出现的错误,使法律文书的严肃性、人民法院的权威性受到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虽然说造成裁判文书经常出现差错的客观原因有很多,如民事案件收案数年年递增,审判人员、书记员工作时间紧,压力大,可用于校对的时间少,而大部分法院都没有专门校对人员;不少法院裁判文书都采用电脑制作,复制、粘贴过程中容易出现差错并且不容易发现等等。然而,笔者认为,最主要的原因仍然是主观方面--责任心不够。裁判文书出现的大量的低级错误,并不是制作人员的写作能力和法律知识不行,主要由于工作责任心的问题造成的。写作时漫不经心,校对时粗枝大叶,出现了许多稍加注意就能识别和发现的错误。因此,笔者认为,一方面应当建立健全裁判文书拟制、校对、复核制度。并且通过裁判文书检查、展示、评选等办法,严把裁判文书制作、校对、复核关,使审判法官高度重视裁判文书质量,做到差错文书不出院,努力提高法律文书质量,真正使裁判文书成为展示人民法院公正司法的载体。另一方面要加大对差错文书责任人的追究力度。要坚决克服“文书差错无关紧要”的错误观念,真正绷紧文书质量这根弦。对因工作不细致造成裁判文书差错的,要分清责任,对一般笔误的给予警告、经济处罚;对笔误严重、影响恶劣的,按错案予以追究,以此来增强审判人员的责任心。
六、关于裁判文书中使用的数字
裁判文书作为一种公文,体现了国家的意志,在格式上应当遵循法定标准,在文字表达上应当准确、规范。否则,必将严重损害其严肃性和权威性,影响人民法院的形象。然而笔者发现,不少裁判文书,汉字与阿拉伯数字混用或颠倒使用,甚至前后书写不一致,既有汉字表示,又有阿拉伯数字表示,数字简写不规范,阿拉伯数字移行或断开,同一法院中民一庭与民二庭制作的裁判文书使用的数字格式不同,同一庭内不同合议庭使用数字的格式不同。根据《关于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试行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出版物数字用法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作以下区分:
1、要求使用汉字的情形有:
⑴、定型的词、词组、成语、惯用语、缩略语或具有修辞色彩的词语中作为语素的数字、必须使用汉字。如一律、一方面、二万五千里长征、四书五经、五四运动。
⑵、中国干支纪年和夏历月日、中国清代和清代以前的历史纪年、各民族的非公历纪年。如秦文公四十四年(公元前722年)、太平天国庚申十年九月二十四日(清咸丰十年九月二十日,公元1860年11月2日)。
⑶、从上下文看,不具有科学计量和统计意义的数字应使用汉字。如三项专利、四份协议、五点建议。
⑷、带有“几”字表示的约数应使用汉字。如几千年、十几天。
⑸、相邻的两个数字并列连用表示概数,必须使用汉字,连用的两个数字之间不得用顿号“、”隔开。如二三米、一两个小时、三五天、三四个月。
⑹、裁判文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款、项及裁判文书的决定日期,应使用汉字。
2、应当使用阿拉伯数字的为:
⑴、公历世纪、年代、年、月、日,如公元前440年、公元7年、2007年1月1日。年份一般不用简写。如1990年不应简写作"九○年"或"90年"。
⑵、时、分、秒。如4时15时40分(下午3点40分)、14时12分36秒。
⑶、物理量量值必须用阿拉伯数字,并正确使用法定计量单位。如8 736.80km(8 736.80千米)、600g(600克)、100kg~150kg(100千克~150千克)。
⑷、非物理量一般情况下应使用阿拉伯数字。如21.35元、45.6万元、270美元。需要注意的是多位整数和小数应采用国际通用的三位分节法来书写,即从小数点起,向左和向右每三位数字一组,组间空四分之一个汉字(二分之一个阿拉伯数字)的位置。如2 748 456、3.141 592 65。并且一个用阿拉伯数字书写的数值应避免断开移行。


[1] 梁慧星著:《裁判的方法》,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9页。
[2]卡尔·拉伦茨著:《法学方法论》,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160页。
[3]樊崇义主编《证据法学》,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48页。
 
[4]贺小荣、王松著《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若干问题探析》,载《人民司法》2005年第12期。
[5]刘永章编著:《诉讼文书解析》,人民法院出版社1999年版,第282页。
[6]鲁生著:《判决书通俗化让正义“明明白白”》,载2007年3月22日http://www.cfcjbj.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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